摘要:
文化:时间与空间论
周庆山
上下四方谓之宇,
             古往今来谓之宙。——《墨经》
人类寻求生存的活动给地球这个不大不小的星球带来了生机活力,从而创造了文明和灿烂的文化。比如中国的雄伟古建筑长城无疑代表着一种人类创造的由时空表现的文化。
无可否认的事实是:文化的根源是人的创造性劳动,这是因为,人是文化的载体,文化创造是人类区别于其它生物的根本标志,在这里面,既然时间和空间都是以某种独立于人们以外的形式存在,人们接受和认识它们时,完全由人们的活动来理解。在此,本文试就时间与空间的文化实质及作为文化一种机有结构的时空机制尝试一点摸索,以求正于博识者。
(一)  时间:文化的相对尺度
人们对于时间并不陌生,然而它的真正含义却令人感到很难捕捉,它曾使圣奥古斯丁感到困惑,他说过:“不问我还知道;一问我就茫然。”
我们认为,时间是一个社会现象,是一个集体组成的社会个人对它的共同理解,是一个社会范畴的东西。事实上全球上的时间是各不相同的,它既受制约于自然规律,又受社会群体的规定限制。我们现在实行的夏时制,便是人为地将时针拔快了一个小时。
现今社会,人们对于时间的理解日益深化,我们的一台高精度电子计算机每秒钟可运算上亿次,深圳人更把“时间就是金钱”作为一个响亮的口号来表达他们对时间的认知。之所以会有这种观念和生活的改变,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时间的价值成为一种衡量人类文化的重要尺度,人们为了改造世界就要改造时间观念,这是一种社会发展的必然趋势。
远古时代,原始人类生活一个旷日持久的对宇宙对时间的图腾时代,人们对自然现象中的日出月落,四季转换始终有一种神秘而又惧怕的心理。
后来人们为了纪录一种周而复始的活动采用了结绳、刻钻,用滴漏来计时的方式。日历的出现,是人们农耕狩猎周期性过进行的一种经验性产物。同时,部落中常会有一些值得纪念的事件,庆祝活动、战争、收获以及成功的狩猎等等。在当时,时间是最重要的神话形象之一,因为各种文化都得有必要给时间开始与结果一个概念,经过更新和提炼的神话便成了人们解释事物持续时间的方法,由此看出,时间自古便是一种活动关系的尺度。
西方学者休伯特便认为:“时间是通过其自身的节奏而体现着社会组织的一个象征性结构”。历史事实上就是利用时间尺度把人类创造,为满足生存需要而完成的劳动用社会的背景记载下来,它体现着人类传统文化的观念、节奏、创造方式、智慧。
现代科技的飞速发展使理论工作者开始对时间理论产生了更加浓厚的兴趣。这使时间问题具有更加强烈的文化开掘意识,它为人们左右和探索文化特征、文化载体、文化群体、文化核心、文化结构和文化的历史范畴、进程提供了一种尺度,价值观念如何通过时间来体现,正是人们关注的目标。
事实上人们对价值的理解在不同时代文化背景之下会得出不同结论的。在我国古代,人们认为一个有文化的人是学富五车,背得下来《四书》、《五经》之乎者也。人们对于朴素然而又真实的天文、数术、物理化学知识向来淡漠忽视,仅仅局限于占卜、巫术、变挂、炼丹一类把戏,谓之异端邪说。然在信息社会的今天,知识爆炸,科技更新速度也很惊人,人们对知识的理解随着时间的紧俏而发生了重要改变,知识价值革命促使社会情报意识日益增强,时间是赢得知识的重要能源,时间异化成了信息社会物和人的统治者,成了一种货币形式。
人类社会发展到今天,社会时间类型模式开始多元化多层次,不同的社会按照各自特定的文化社会时间节奏安排他们的生活创造方式。这里暂且不妨划分为东方社会时间和西方社会时间。两种社会时间划分的目的,是想比较一下它们各自对待时间的不同态度,各自源流差异,从而不难得出结论:东西方文化的冲突与融合,裂变与渗透,时间成了一种相对价值尺度。
我们先来看看以时间作为拜教货币形式的西方文化与东方的时间超社会存在形式的一些简单现象上的差异,它们是两种不同时间观念,西方社会从争取八小时工作制到信息社会的今天,节奏不断加速,同时,人们的业余休息时间却在不断增加,因为他们每单位时间内完成的工作是高质高数的。然而在中国的城乡,农民依然遵循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传统习惯,市民们照旧在自行车流中行进,抑或忍受着公共汽车的拥挤,电话的占线,查询资料徒手无获,他们在八小时的上班时间的很大一部分用来看刚送来的报纸,编织棒针衣裤,天南海北地聊天,文山会海向来是中国人度过时间的爱娇。也许我的这些例子太简单了,根本不成为阐述时间观念的抽象根据,但是,事实上,有些事件发生后几小时,美日等国的新闻媒介便会传播开来,而在中国,需要很多的周折,人们认为时间总是来得及的。
现在,我们再从时间观念上,把时间的社会模式分为两种,一种是封闭循环式,另一种是发散式。它们又各自代表了两种不同的文化时间观念。
封闭循环式的时间观念中,时间像流水永恒流动,孔子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这种封闭式运动过程在印度教中被称为一种“劫”的模式,是指大梵天的一个白天,长达43亿2千万年。这其中,如再按若干神话事件来分期,在一“劫”之内,万事万物先是有物质的存在,然后过度到存在的中断,经历空和静两个阶段,宇宙便进入一个新纪元。也就是另一个“劫”,如此周而复始,以至无穷,用R·雷纳的观点便是说,时间是无尽的循环运动,犹如一条自吞其尾的蛇。
从传统中国的世界观中便看出这种模式的现实含义,“天不变,道亦不变。”“天人合一”。这种信仰充分表现便是文化上时间的停滞,文化的封闭。
在古代希腊神话中,时间之神克洛诺被代表命运与秩序的宙斯推翻。这个神话正是当时的时间观点不断被改变的一种体现。逐渐形成的发散型时间观,便应追溯到希腊——罗马时代,正如马克思所说的:在这个世界里,“时间就是一切,而人则无足轻重”。犹太——基督教不仅宣扬上帝面前人人平等的观念,而且把时间戏剧化地成为一种求生道路,它始于创世纪,历经罪恶,随落和赎罪,终于得到拯救,进入天国,永享快乐。随着资本主义出现,这种发散型的时间观念便体现为时间无处不在,时间统治一切,时间是一种神的力量,它无时无刻不在召唤你,激励你,折磨你,它开始以一种价值尺度形式出现。
不能否认,这种观念变化是科技飞跃发展的结果,经济剥削中提高生产效率的各种方法,都使得时间“成为人与世界之间所有重大关系中无法控制的参数。”(洛伊语)它最终异化为一种货币形式,成为商人,企业家们斤斤计较的筹码。
受教育的程度越高,时间给予他的限制也就越多。人们的文化水平高,便有很多认识世界的途径、方案、计划、付出的时间也就很多,另一方面,时间的享有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这个社区发展工业的程度与劳动生产率的高低,还有这个社区生活方式和文化的不同特点。
以闲暇时间为例,怎样支配,会受到生产关系的性质和能够提供的享受条件以及不同集团群体的价值体系的影响。例如苏联工人学习,文化娱乐时间多,但社交和纯粹消遣方面用的时间较少。有人统计,苏联工人用于读书看报,看电视、电影、听广播的时间总时间40—50%。
在传统的工业前社会,人们头脑中几乎没有区分劳动时间和闲暇时间。在欧洲,人们要么工作,要么时间属于自己,然而,在非洲的一些农业田,上田里劳动既是一种工作,又是一种宗教行为,因为他耕种着祖先留下来的土地,甚至把这项劳作的一部分托付给妇女来承担,以便使土地能够丰产,在这同时,无疑又是一种消遣,在田地里与别人闲谈,交换趣闻或是唱歌。有些民族认为狩猎是最为严肃的工作,而在西方人看来,这却是贵族的消闲方式。
在19和20世纪期间,西方人为了减少劳动时间,以获取更多的余暇时间,曾多次进行过罢工等各种形式的斗争,在长达14—15小时的工作日制时代,每减少一小时,便是一场不小的胜利。正如一位西方学者德朗古所言:“工人分配资源,具体说来,或分配时间,或分配金钱。”经济制约了文化,同时,另一方面,人们为劳动作出的体力和脑力上的努力,以及创造什么样的东西,在某一特殊的文化中被赋予了一定的价值。
文化是把人同他们的态度和行为联系起来的重要纽带。在文化的社会与人类当中,时间性是形成不同价值体系、价值结构和价值观念的尺度,它对于文化的形式和内容产生了重大影响、东方的农业文化和西方工业化文化是在中自不同的时间模式下发展起来的独特的格局,他们的差异是客观必然的,我们从宏观社会时间、某社区或社会的价值尺度上,可以辨认出不同的与社会生活节奏,观念有着具体联系的社会时间总模式。
我国的现代化进程需要时间,中国的文化结构开始的变化从时间观念上有了明显的起色,然而,人们对于像能源一样重要的时间的认识似乎仍然抱有偏见,节奏感是一个民族年轻与否的重要标志,我们中国的传统重负太沉了,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老牛破车的时代就要过去了,这是中国时间观念的大趋势。
(二)  空间,文化的运动形式
美国历史学家房龙给我们讲了一个这样的故事;在宁静无知的山谷里,人们过着幸福的生活;永恒的山脉向四方蜿蜒绵亘,古老的东西倍受村民的尊敬,在这不知有汉,无论魏晋的世外山谷中,一个孤独的漫游者闯入他们的世界。于是,守旧老人惩罚了他,把他仍到了山崖下面。他们认为:山是上帝,对山那边的事物我们应一无所知,直到世界的末日,这个故事的山谷代表了一种文化空间,在这里人们麻木无知地“幸福”地生活着,这种文化运动形式是由山谷空间决定的。
文化是一种创造性的运动,它始于集团内部,导致各集团形成其特定的面貌,形成特定的创造物,创造世界,作为以人为核心的文化实体,具有世界之间的遗传机制,所以看做是人类社会文化体机遗传基因,而空间正是这种能动的运动形式抑或是一种存在形式。文化作为人类创造的物质财富和精神财富的总和,它具体地表现为一种文明,而它的存在形式是空间形式。
在空间形式上,体现出了社会文化的交流特点和民族性,这便是具体的地域差别,同时进而形成了社会文化的差别。
我国著名学者黄遵宪在论民俗时写道:“人情者何,习惯而已,山岳分区,风气间阻,在因其所习,彼亦因其所习,日增月益,各行其道,习惯之久,至于一成不可易。而礼与俗,皆出于其中。”美国人类学家艾·克劳伯和莱·克霍斯将其称为:“人类特有创造成果,包括各种外显的内隐的行为模式。”这个模式从空间意义上来讲是一种不断运动的存在形式。
现代技术的发展尤其是通讯技术,使民俗文化走向世界性文化范畴,世界相对缩小了。事实上,今天的世界上,几乎没有会何一个角落能与文明彻底隔绝,交流的时间缩短的同时,空间跨度也大为增加,从二十年代无线电广播网到三十代电视广播仅仅十年时间,然而从造纸术发明到传真打字却经历了一千八百多年。空间跨度的增加是随着技术发展而成倍增加的,空间的联系越紧凑,必然伴随着充分激发个人文化主动性及文化的相互融合与渗透,打破时空界限的世界文化的形成。
日本江户时代吸收中国唐代文化,在近代又吸收融合西方文化,成为一种大跨度空间交汇的东洋文化,在相互冲突相互影响中,无疑使东洋文化在世界文化中确定了一定地位。
语言的产生是生活在一个部落的人们相互暗示、相互表达内心要求的一种本能。它是由于空间上长期分隔而形成了各种不同语言,几乎每个民族都有它们各自的语言。《圣经·创世纪》上有一则故事说,诺亚命其族人造一塔通天,住在地上的人要上天地是触怒了上帝,上帝便用法术搅乱塔者的语言,使他们相互听不懂各自的语言,于是塔没有造成,还被迫按照语言分散到世界各地繁居,这便是《圣经》中解释语言来源的区别的故事,它同样告诉我们传统意识对于空间的封闭观念带有宗教性,它是人类的共同的一种狭隘意识。
通讯技术改变了这种观念。语言虽然具有民族性的,但是无论从空间的各个角度讲,语言的相互融合也成为一种文化发展趋势,这种趋势开始使空间不再成为一种障碍,而且为两种生存空间不同文化得以补充和融合。具体体现便是世界语的出现和国际标准化趋势。这充分反映了人类迫切需要一种世界上各个角落的人们都能彼此交流的环境条件来改变空间障碍的心愿。
文化的运动形式本质上是空间的横向传播形式,空间交流形式是多层次、多元的,多向的,社会文化作为人的现象,与自然界不同,它是能动的,同时又各具独特系统。因此,空间交流会带来冲突,文化交流虽然成为社会文化发展的重要内容,但是空间上久已形成的各自不同的价值观念,伦理习俗,社会风貌,这便是社会文化的民族性。
人是社会文化的载体,改变文化首先意味着改变人。中国社会在漫长的封建大一统政治形态和分散的小农经济结构基础上形成的文化心理上的封闭性形成了中国社会发展的一种巨大惰性力,汉代董仲舒把阴阳五行和东西南北中五方相配,完成封闭型圆圈。朝代更迭依靠五行相克,金木水火土始终循环,周而复始。
空间差异是一个民族区别于其它民族的基本标志之一,它们形成了各自不同的民俗,因为任何一种模式,都是处于一人庞大的由时间和空间交织成的立体坐标上的点。坐标上无数文化模式点交错纵横,空间传递与时间源流多样化发展使各民族文化纷呈异彩,成为人类文化宝库的一颗颗群星。
空间传递其一上似乎可以分成下面三种基本形式:①以欧美为代表的发散型。②拉美、阿拉伯世界为代表的循环型;③中国为代表的收敛型。
发散型的基本特点是文化的辐射型扩展,欧美一些国家的文化交流形式基本上具有这一特质,文化输出发散的广泛与深刻不仅影响了日本、美国早期、非洲、乃至中国。从而从各个角度影响了这些地区的社会文化变化。这种辐射交流使文化区间成为一个系统中的冷空间,就好像在空间体系上布满文化群星的天空,文化在文化人类社会的角落落都不同范畴不同程度地受到影响,从政治教育、伦理道德观念到语言、饮食、服装、礼俗,像薄公英花籽,被风一吹便洒落各个角落。这种发散型运动不仅同化和熏染了异域的群落,而且使本身内在机制发生转变,从而达到一种结构平衡。
蒙纱遮面的阿拉伯妇女至今仍然走在石油王国繁华富丽的街道上,人们对伊斯兰教的虔诚丝毫未减,尽管战争频仍。《百年孤独》中的拉美人,繁衍、生存、拓荒者足迹仍旧为人称道,一切文明都还建立在一种对上帝、对自然、对生命的一种崇敬膜拜,怀着一种神秘感表来完成文化发展,这便是循环空间交流形式,文化的发展在螺旋上升中发民,文化本身独具体系结构,同时又受到外域空间的制约和影响,在内部结构和外部特征上有所渗透,然而事实上,任何外来文化都很难完全被接受。
封闭收敛与上面的有共同之处,但这种形式更与发散型相对立,自我为中心,天下的圆心便是中华,这就是中国的典型文化心态,这种心理定势颇似坐井观天之蛙,自我陶醉于文化不断萎缩的封闭体系中,儒道思想便是锢禁文化交流的指导思想,不仅扼杀了内在生命力,同时封锁空间之间的传递交流。既排斥外来文化的传播输入,又压制自身机制的发展,压力只会变革爆炸出新生粒子,它们再重新组合新的收敛空间,这种空间形式很难通过外力打破,其内在格局多重组合也日趋牢固不可破。这种文化空间有如我们的地球,你只能改变它的表层,却很难改变它的内核,这种空间结核是文化社会无法施加影响的一种惰性力和向心力,结果夜郎自大,永远不会有一个不断更新的充满活力的文化空间,人们在这个窒息的空间中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压抑,他们需要打开窗子透透光和空气。
因而说,文化的传统模式相异,其作为生存创造不到分割的组成部分空间运动的观念,准则,型式也随之产生差异。
中国活字术发明要比古腾堡早五百年,但是由毕升创制的胶泥活字并没有得到更广泛的传播和应用,宋代盛行雕版,直到清末,外来的合金活字和西洋的印刷术传入后,活字才盛行开来,这个阻力从何而来,从中国文化交流模式中,不难看出其原委,那就是封闭收缩的空间格局形成一种畸型发展的文化隔离机制,正像房龙笔下的无知山谷一样,生活在一种亚原始文化环境中。
恩格斯指出:文化上的每一个进步都是迈向自由的一步。同理,文化空间交流的每一个进步,都是走向世界文化的重要步骤。文化的进步是空间交流自由机制。达到一种自由选择的宽松环境,在这样一个冷空气里面,冲突的结果不是断裂和灭亡而是融合成为一种更具生命力,更持久的新文化,从而达到社会进步。
(三)  文化:时间和空间的有机结构
文化是时间和空间交织的点,社会是文化各点组成的面,文化是个人和群体对时间的掌握和对空间的占有之间的联系,它的本质是是创造时间与空间的有机结构,是历史上创造的生存式样的多元化系统。
结构是指一定的理性架框,原意是指建筑物的。唐代诗人孟洗然曾有。“结构依空林”之句,便指建筑,抽象上讲,结构是一个有序的,协调的组织系统,它是一种状态。文化的结构是也是一种由时间的享有,空间的占据组成的一种系统,是社会的一个特殊的文明的状态。文化的发展是从原来无序状态结构逐步地相对趋向一种有序的时空结构的进化。
庄子曾言人类创造文明是:“远求乎千载之上,广索乎四海之内。”(《庄子·天下》)意指要在千载上寻求历史,在四海内探求事理,灾是一种创造文明的人生观,墨子言曰:“上下四方谓之宇,古往今来谓之宙”,宇宙是由时间和空间有机组成起来的,既然天人合一,那么宇宙之内的人类文化是时间和空间结构的一种具体状态是合乎逻辑的。
我们知道,文化的冲突,从空间地域上讲是东西方之争,从时间年代上讲便是古今之争。这两种不同方面都统一在文化结构之上,不同文化结构会产生冲突和影响,它们各自以纵横向坐标系统的时空变化而发展,每一个坐标系参照系不同,时空变量不同,因而形成了多类型、多层次,多侧面、多色彩的文化群体结构,人类创造的文化是由这些结构交辉映的,因此,时空参照系不同,文化也各不相同。
文化具有民族性和时代性,这便是由时间隔空间有机结构决定的,因而说,文化具有多元性,现在我们分别讨信纸一下文化的这两个基本特性。
由空间形成的不同文化的民族性特点是:不同文化系统结构下的民族具有明显差异,同时具有冲突性。文化冲突本身是一种无组织力量,它会影响下至瓦解事物的内部结构,破坏和削弱事物的外部功能,阻滞,抵毁文化的健康正确地发展,同时,它也是一种打破旧的协调建立新的协调的一种力是。
文化结构的空间阻隔冲突是值得深入讨论的问题。如中西文化的冲突,在追求现代化发展的今天,有很深远的意义。形成民族现代化进程的冲突,事实上“五四”运动只解决了文化的时代性问题,而没有解决文化的民族性问题。为此,理论界在继承和发扬优秀文化遗产的同时,对国民劣根性,传统文化的种种弊端进行了善意的揭露,并对冲突进行了认真的讨论。事实上,一个民族文化是在该民族历史上一点一滴积淀而成的。从古至今,犹如一条永不间断的长河缓缓奔流。中国文化的母亲河黄河正是流贯在我们心中的共同文化血液。一路容川纳流,黄河流域政治经济的闭锁性、文化积淀的沉重性,心理结构的古旧性都是由这个统一规范和格局决定的。另外,历史时代必差别同样不容忽视,大西北处在黄河上游,人类在中国西北繁衍生长的历史与现实反差之大,令人叹为奇迹,它保留游牧文化与宗教文化特色更十分令人崇敬,各民族发展程度不同,发达国家之现在,就是落后国家之未来,落后民族随着时代发展一定会壮大和发达起来的,关键是要在激烈的文化冲突中适应时代,适应新的变化。
文化的定义很多,然而都能说明道理,用美国文化人类学家克罗伯和克鲁克亨的定义;“文化包括各种外显的或内隐的行为模式,它们借助符号之使用而被学到或被传授,而且构成人类群体的出色成就,它的基本人核是价值观念”。 
关于这个定义,我对单纯为文化划分出的外显和内隐提出不同看法,我认为文化是很难划分出不同的表征的,它是一个系统结构,文化应定义为:“是人类生命在时间的源流和空间的拓展冲突中组成的一种结构,是观念、主体意识的价值状态。”人在生活资料生产的过程中不断满足又重新需要,这种满足需要和创造需要的特有方式,是以社会时间和社会空间的形式发展,在需要的出现及其满足之间这段距离中,充满了自觉的活动,而客观的社会时间也在其中产生,并演化成为至关重要的,不可缺少的一种持续的或者是分段的结构。
对于文化的时代性和民族性评价标准应当以不同的价值参照系来认识,时间升值,空间贬值的信息社会里,文化的有机结构以上述为参照坐标发展便是成功的。用耗散结构理论来说,文化结构是按照一定意向、模式。程序组织起来一个开放系统,通过和外界信息交换,永远保持一个稳定协调的有序结构,这样发展的结果使文化构成新的价值观念,形成一种结构更复杂,容积更深广的格局。
在精神文化中,中国古代文化传统是抑制可变因素、易变因素,使之保持相对平衡而造成一种超稳定的文化系统,西方文化根本不能在中国古有价值系统中找到自己被纳入的价值尺度和运动形式,因此很难赋予固有价值系统的自行变化的动力。
民族心理结构是由时空两方面决定的,它表现为一个民族的精神、性格。中国传统文化传统整体特征便是寻求民族内部的自我平衡,这就造成了中国历史文化发展极端迟缓的不良效果,鲁迅曾在《文化偏至论》中首次向中国人论述了西方文化系统   的基本形式,并从一个完整系统中寻求现代中国文化系统完善发展的可能性,提出了解放可变因素、易变因素,使之形成一种源源不绝的源动力,只有在这时中国文化才能在飞速发展的世界文化中达到一种相对平衡状态。这个状态便是改革了的文化结构,它的时间观念与空间观念开始了新的含义。
中国文化封闭机制阻止了文化从时代性深度到民族性广度发展,必须打破这种旧格局,在不断冲突融合中相互吸收交流,才能创造出崭新的文化结构,文化时空结构是变异的和有适应性的,它会在世界文化中选择、融汇、不断进化。社会中时间空间紧密结合,时间的存在是空间,空间的无限是时间,这就是永恒的我们的宇宙。时间延绵不断,而在时间中的空间里独存的客观结构是社会的灵魂。
(四)  结束语
人是实现的文化主体,与这一主体相对应的文化客体的时空特性是历史的、现实的,人的“心”和“物”两重性,是文化客体的主导因素,在文化结构中,人的现代化是文化现代化的前提条件。
用宇宙观的角度来衡量,整个人类生存的地球,地球上的人类文化不过是沧海一粟,真正的文化观念应当是认识到个别主体的有限性和暂时性,在时空世界中,文化的发展从来没有顶峰,需要不断地求创造。笔者不揣浅陋地将这么一个大框架的时空观放在一万字的论文中毕竟很浅,但是能够对我们生存着的宇宙提一点看法是个幸运的事情。
我相信,时代呼唤的文化学研究,必将承担起对宇宙、对人类,对历史的探索向着科学和理性的目标去不断开拓,传统中国世界观中“天人合一”的观念我很理解,它蕴藏着超越实在而内在于宇宙,人是宇宙中的一部分。瞧,我心便是宇宙,这种气度从某种意义上讲恰恰表现了中国人的自负,中国人的博大,中国人的使命感。在这种信念下,不断地去认识宇宙,认识地球上的灿烂人类文化,认识我们这个天天在变的社会,一定会发现一个新的天地,在这里,寻找时间和空间之魂——我们的宇宙。(参考文献略)